吴晓波:五四:年龄的革命? <http://www.mindmeters.com/showlog.asp?log_id=7291>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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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中的年龄统计:
学生领袖:傅斯年、段锡明、罗家伦,23岁; 周恩来21岁;许德衍二十四岁;邓颖超16岁
;
教授集团:胡适28岁、李大钊33岁、刘半农28岁、钱玄同32岁、鲁迅38岁、陈独秀40岁,
蔡元培"德高望重"43岁。
他们的对手:林纾68岁;严复65岁、辜鸿铭62岁、段棋瑞55岁。
保守与革命,渐进与激进,颠覆与修补??????百年来的中国演进,或是一代又一代
人们的关于年龄的革命?
1842 年,19岁的李鸿章入京赶考,写诗曰:"蹉跎往事付东流,弹指光阴二十秋。
青眼时邀名士赏,赤心聊为故人酬。胸中自命真千古,世外浮沉只一沤。久愧蓬莱仙岛客
,簪花多在少年头。"59年后,78岁的他遗命呈诗给慈禧曰:"劳劳车
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三百年来伤国步,八千里外吊民残。 秋风宝剑孤臣泪,落日
旌旗大将坛。海外尘氛犹未息,请君莫作等闲看。"
对青春的纪念,与对激进者的警惕,让人在这个春雨绵绵的时刻,莫名彷徨。
传统与个人才能
*
艾略特
一
在英文著述中我们不常说起传统,虽然有时候也用它的名字
来惋惜它的缺乏。我们无从讲到"这种传统"或"一种传统",
至多不过用形容词来说某人的诗是"传统的",或甚至"太传统
化了"。这种字眼恐伯根本就不常见,除非在贬责一类的语句
中。不然的话,也是用来表示一种浮泛的称许,而言外对于所称
许的作品不过认作一件有趣的考古学的复制品而已。你几乎无法
用传统这个字叫英国人听来觉得顺耳,如果没有轻松地提到令人
放心的考古学的话。
当然在我们对已往或现在作家的鉴赏中,这个名词不会出
现。每个国家,每个民族,不但有自己的创作的也有自己的批
评的气质;但对于自己批评习惯的短处与局限性甚至于出自己创
作天才的短处与局限性更容易忘掉。从许多法文论著中我们知道
,或自以为知道了,法国人的批评方法或习励我们便断定(我们是
这样不自觉的民族)说法国人比我们"更挑剔",有时
侯甚至于因此自呜得意,仿佛法国人比不上我们来得自然。也许
他们是这样;但我们自己该想到批评是象呼吸一样重要的,该想
到当我们读一本书而觉得有所感的时候,我们不妨明白表示我
们心里想到的种种,也不妨批评我们在批评工作中的心理。在这
种过程中有一点事实可以看出来;我们称赞一个诗人的时候,我
们的倾向往往专注于他在作品中和别人最不相同的地方。我们自
以为在他作品中的这些或这些部分看出了什么是他个人,什
么是他的特质。我们很满意地谈论诗人和他前辈的异点,尤其
是和他前一辈的异点,我们竭力想挑出可以独立的地方来欣赏。
实在呢,假如我们研究一个诗人,撇开了他的偏见,我们却常常
会看出:他的作品,不仅最好的部分,就是最个人的部分也是
他前辈诗人最有力地表明他们的不朽的地方。我并非指易接受影
响的青年时期,乃指完全成熟的时期。
然而,如果传统的方式仅限于追随前一代,或仅限于盲目的
或胆怯的墨守前―代成功的方法, "传统"自然是不足称道了。
我们见过许多这样单纯的湖流很快便消失古:沙里了;新颖总比重
复好。传统是只有广泛很多的题义的东西。它不是继承得到的。
你如要得到它,你必须用很大的劳力。第―、它含有历史的意
识,我们可以说这对于任何人想在二十五岁以上还要继续作诗人
的差不多是不可缺少的历史的意识又含有一种领悟,不但要理
解过去的过去性,而且还要理解过去的现存性,历史的意识不但
使人写作时有他自己那一代的背景,而且还要感到从荷马以来欧
洲整个的文学及其本国整个的文学有一个同时的存在,组成一个
同时的局面。这个历史的意识是对于永久的意识也是对于暂
时的意识也是对于永久和暂时的合起来的意识。就是这个意识
使一个作家成为传统性的。同时也就是这个意识使一个作家员敏
锐地意识到自己在时间中的地位,自己和当代的关系。
诗人,任何艺术的艺术家,谁也不能单独的具有他完全的意
义。他的重要性以及我们对他的鉴赏就是鉴赏对他和已往诗人以
及艺术家的关系。你不能把他单独的评价,你得把他放在前人之
间来对照,来比较。我认为这是一个不仅是历史的批评原则,也
是美学的批评原则。他之必须适应,必须符合,并不是单方面的
产生一件新艺术作品,成为一个事件,以前的全部艺术作品就
同时遭逢了一个新事物现存的艺术经典本身就构成一个理想的
秩序,这个秩序出于新的(真正新的)作品被介绍进来而发生变
化这个已成的秩序在新作品出现以前本是完整的,加入新花样
以后要继续保持完整,整个的秩序就必须改变一下,即使改变得
很小;因此每件艺术作品对于整体的关系、比例和价值就重新调
整了;这就是新与旧的适应。谁要是同意这个关于秩序的看法,
同意欧洲文学不英国文学自打其格局的,谁听到说过去因现在而
改变正如现在为过去所指引,就不致于认为荒谬。诗人若知道这
―点,他就会知道重大的艰难和责任了。
在一个特殊的意义中,他也会知道他是不可避免的要经受过
去标准所裁判。我说被裁判不是被制裁;不是被裁判比从前的
坏些,好些,或是一样好;当然也不是用从前许多批评家的规律
来裁判。这是把两种东西互相权衡的―种裁判,一种比较。如果
只是适应过去的种种标准.那么,对一部新作只来说,实际上根
本不会去适应这些标准,它也不会是新的。因此就算不得是一件
艺术作品。我们也不是说,因为它适合,新的就更有价值。但是
它之能适合总是对于它的价值的一种测验----这种测验,的确,
只能慢慢地谨慎地进行,因为我们谁也不是决不会错误地对适应
进行裁判的人,我们说:它看来是适应的,也许倒是独特的,或是,
它看来是独特比也许可以是适应的,但我们总不至于断定它只
是这个而不是那个。
现在进一步来更明白的解释诗人对于过去的关系:他不能把
过去当作乱七八糟的一团,也不能完全靠私自崇拜的一两个作家
来训练自己,也不能完全靠特别喜欢的某一时期来训练自己。第
一条路是走不通的,第二条是年轻人的一种重要经验,第三条是愉
快而可取的一种弥补。诗人必须深刻地感觉到主要的潮流,而主要
的潮流却未必都经过那些声名显著的作家。他必须深知这个明显
的事实;艺术从不会进步,而艺术的题材也从不会完全一样。他必
须明了欧洲的心灵,本国的心灵----他到时候自会知道这比他自
己私人的心灵更重要几倍的----是一种会变化的心灵,而这种变
化是一种发展,这种发展决不会在路上抛弃什么东西,也不会
把莎士比亚,荷马,或马格达钵时期的作画人的石画,都变成老
朽。这种发展,也许是精炼化,当然是复杂化,但在艺术家看来
不是什么进步。也许在心理学家看来也不是进步,或没有达到我们
所想象的程度;也许最后发现这不过是出之于经济与机器的影响
而已。但是现在与过去的不同在于:我们所意识到的现在是对于
过去的一种认识,而过去对于它自身的认识就不能表示出这种认
识处于什么状况,达到什么程度。
有人说: "死去的作家离我们很远,因为我们比他们知道得
多得多"确是这样,他们正是我们所知道的。
我很知道往往有一种反对意见,反对我显然足为诗歌这一个
行当所拟的部分纲领。反对的理由是:我这种教条要求博学多识
(简立是炫学)达到了可笑的地步,这种要求即使向任何―座众
神殿去了解诗人生平也会遭到拒绝。我们甚至于断然说学识丰富
会使诗的敏感麻木或者反常。可是,我们虽然坚信诗人应该知道得
愈多愈好,只要不妨害他必需的感受性和必需的懒散性,如把知
识仅限于用来应付考试,客厅应酬,当众炫耀的种执那就不足
取了。有些人能吸收知识,而较为迟钝的则非流汗不能得。莎士
比亚从普鲁塔克所得到的真实历史知识比大多数人从整个大英
博物馆所能得到的还要多。我们所应坚持的,是诗人必须获得或发
展对于过去的意识,也必须在他的毕生事业中继续发展这个意识。
于是他就得随时不断地放弃当前的自己,归附更有价值的东
西,一个艺术家的前进是不断地牺牲自己,不断地消灭自己的个
性。
现在应当要说明的,是这个消灭个性的过程及其对于传统意
识的关系。要做到消灭个性这一点,艺术才可以说达到科学的地步
了。因此,我请你们(作为一种发人深省的比喻)注意:当一根白金
丝放到一个贮有氧气和二氧化硫的瓶里去的时候所发生的作用。
二
诚实的批评和敏感的鉴赏,并不注意诗人而注意诗,如果
我们留意到报纸批评家的乱叫和一般人应声而起的人云亦云,我
们会听到很多诗人的名字;如果我们并不想得到蓝皮书的知识而
想欣赏诗,却不容易找到一首诗。我在前面已经试图指出一首诗对
别的作者写的待的关系如何重要,表示了诗歌是自古以来一切诗
歌的有机的整体这一概念。这种诗歌的非个人理论,它的另一
面就是诗对于它的作者的关系。我用一个比喻来暗示成熟诗人的
心灵与求成熟传人的心灵所不同之处并非就在"个性"价值上,
也不一定指哪个更饶有兴味或"更富有涵义",而是指哪个是更
完美的工具,可以让特殊的,或颇多变比的各种情感能在其个自
由组成新的结合。
我用的是化学上的催化剂的比喻。当前面所说的两种气体混
合在一起,加上一条白金丝,它们就化合成硫酸。这个化合作用
只有在加上白金的时候才会发生;然而新化合物中却并不含有一
点儿白金。白金呢,显然末受影响,还是不动,依旧保持中性,
毫无变化。诗人的心灵既是一条白金丝。它可以部分地或全部地
在诗人本身的经验上起作用,但艺术家愈企完美,这个感受的人
与创造的心灵在他的身上分离得愈是彻底,心灵愈能完善地消化
和点化那些它作为材科的激情。
这些经验,你会注意到这些受接触变化的元素,是有两
种:情绪与感觉。一件艺术作品对于欣赏者的效力是一种特殊的
经验,和任何非艺术的经验根本不同,它可以由一种感情所造风
或者几种感情的结合;因作者特别的词汇、语句,或意象而产生
的各种感觉,也可以加上去造成最后的结果。还有伟大的诗可以
无须直接用任何情感作成的,尽可以纯用感觉。《神曲》中《地
狱》第十五歌,是显然的使那种情景里的感情逐渐紧张起来,但
是它的效力,虽然象任何艺术作品的效力一样单纯,却是从许多
细节的错综里得来的。最后四行给我们一个意象,一种依附在意
象上的感觉,这是自己来的,不是仅从前节发展出来的,大概是
先悬搁在诗人的心灵中,直等到相当的结合来促使它加入了进
去。诗人的心灵实在是―种贮藏器,收藏着无数种感觉、词句、
意象,搁在那儿,直竿到能组成新化合物的各分子到齐了。
假如你从这部最伟大的诗歌中挑出几段代表性的章节来比
较,你会看出结合的各种类型是多么不同,也全新出主张"崇
高"的任何半伦理的批评标准是怎样的全然不中肯。因为诗之所
以有价值,并不在感情的'伟大"与强烈,不是由于这些成分,
而在艺术作用的强烈,也可以说是结合时所加压力的强烈。巴奥罗
与弗兰西斯加的一段穿插是用了一种确定的感情的,但是诗的强
烈性与它在假想的经验中可能给与的任何强烈印象颇为不同。而
且它并不比第二十六歌写尤利西斯的漂流更为强烈,那一歌却并
不直接依靠着一种情感。在点化感情的过程中有种种变化是可能
的;阿伽门农的被刺,奥赛罗的苦恼,都产生一种艺术效果,比
起但丁作品里的情景来,显然是更形逼真。在《阿伽门农》里,
艺术的感情仿佛己接近目睹真相者的情绪。在《奥赛罗》里,艺
术的情绪仿佛已接近剧中主角本身的情绪了。但是艺术与事件的
差别总是绝对的:阿伽门农被刺的结合和尤利西斯漂流的结合大
概是一样的复杂。在两者今任何一种情景里都有各种元素的结
合。济慈的《夜驾歌》包含着许多与夜莺没有什么特别关系的感
觉,但是这些感觉,也许一半是因为它那个动人的名字,一半是
因为它的名声,就被夜营凑合起来了。
有一种我竭力要击破的观点,就是关于认为灵魂有真实统一
性的形而上学的说法;因为我的意思是,诗人没有什么个性可以
表现,只有一个特殊的工具,只是工具,不是个性,使种种印象
和经验在这个工具里用种种特别的意想不到的方式来相互结合。
对于诗人具有至要意义的印象和经验,而在他的诗里可能并不占
有地位;而在他的诗里是很重要的印象和经验对于诗人本身,
对于个性,却可能并没有什么作用。
我要引一段诗,由于并不为人熟悉,正可以在以上这些见解
的光亮――或黑影――之少,用新的注意力来观察一下:
如今我想甚至于要怪自己
为什么痴恋着她的美;虽然为他的死
一定要报复, 因为还没有采取任何不平常的举动。
难道蚕耗费它金黄的劳动
为的是你?为了你她才毁了自己?
是不是为了可伶的一点儿好处,那迷人的刹那,
为了维护夫人的尊严就把爵爷的身份出卖?
为什么这家伙在那边谎称拦路打劫,
把他的生命放在法官的嘴里,
来美化这样一件事----打发人马
为她显一显他们的英勇?
这一段诗里(从上下文看来是很显然的)有正反而种感情的结
合:一种对于美的非常强烈的吸引和一种对于丑的同样强烈的迷
惑,后者与前者作对比并加以抵消。两种感情的平衡是在这段
戏词所属的剧情上,但仅恃剧情,则不足位之平衡。这不妨说是
结构的感情,由戏剧造成的。但是整个的效果,主要的音调,是
出于许多浮泛的感觉,对于这种感情有一种化合力,表面上虽无
从明显,和它化合了就绪了我们一种新的艺术感情。
诗人所以能引人注意,能令人感到兴险并不是为了他个人
的感情,为了他生活中特殊事件所激发的感情。他特有的感情尽
可以是单纯的,粗疏的,或是平板的。他诗里的感情却必须是一种
极复杂的东西,但并不是象生活中感情离奇古怪的一种人所有的
那种感情的复杂性。事实上,诗界中有一种炫奇立异的错误,想找
新的人情来表现:这样在错误的地方找新奇,结果发现了古怪。
诗人的职务本是寻求新的感情。只是运用寻常的感情来化炼成
诗,来表现实际感情中根本就没有的感觉。诗人所从未经验过的
感情与他所熟习的同样可供他使用。因此我们得相信说诗等于
"宁静个回忆出来的感情"是一个不精确的公式。因为诗不是感
情,也不是回忆,也不是宁静(如不曲解字义)。诗是许多经验
的集中,集中后所发生的新东西,而这些经验在讲实际、爱活动
的一种人看来就不会是什么经验。这种集中的发生,既非出于自
觉,亦非由于思考。这些经验不是"回忆出来的",他们最终不
过是结合在某种境界中,这种境界虽是"宁静",但仅指诗人被动
的伺候它们变化而已。自然,写诗不完全就是这么一回事。有许
多地方是要自觉的,要思考的。实际上,下乘的诗人往往在应当
自觉的地方不自觉,在不应当自觉的地方反而自觉。两重错误倾
向于伎他成为"个人的"。诗不是放纵感情,而是逃避感情,不
是表现个性,而是逃避个性。自然,只有有个性和感情的人才
会知道要逃避这种东西是什么意义。
三
灵魂乃天赐,圣洁不动情。
这篇论文打算就停止在玄学或神秘主义的边界上,仅限于得
到一点实际的结论,有稗于一般对于诗有兴趣能感应的入。将兴趣
由诗人身上转移到诗上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企图:因为这样一来"
批评真正的诗,不论好坏,可以得到一个较为公正的评价。大多
数人只在诗里鉴赏真挚的感情的表现,一部分人能鉴赏技巧的卓
越。但很少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有意义重大的感情的表现,这种感
情的生命是在诗中,不是在诗人的历史中。艺术的感情是非个人
的。诗人若不整个地把自己交付给他所从事的工作,就不能达到
非个人的地步。他也不会知道应当做什么工作,除非他所生活于
其中的不但是现在而且是过去的时刻,除非他所意识到的不是死
的,而是早已活着的东西。
卞之琳译
== 2 个,总共有2 ==
日期:2008年5月3日(星期六) 下午9时01分
发件人:小�
BUIRNT NORTON
(No. 1 of 'Four Quartets')
T.S. Eliot
I
Time present and time past
Are both perhaps present in time future,
And time future contained in time past.
If all time is eternally present
All time is unredeemable.
What might have been is an abstraction
Remaining a perpetual possibility
Only in a world of speculation.
What might have been and what has been
Point to one end, which is always present.
Footfalls echo in the memory
Down the passage which we did not take
Towards the door we never opened
Into the rose-garden. My words echo
Thus, in your mind.
But to what purpose
Disturbing the dust on a bowl of rose-leaves
I do not know.
Other echoes
Inhabit the garden. Shall we follow?
Quick, said the bird, find them, find them,
Round the corner. Through the first gate,
Into our first world, shall we follow
The deception of the thrush? Into our first world.
There they were, dignified, invisible,
Moving without pressure, over the dead leaves,
In the autumn heat, through the vibrant air,
And the bird called, in response to
The unheard music hidden in the shrubbery,
And the unseen eyebeam crossed, for the roses
Had the look of flowers that are looked at.
There they were as our guests, accepted and accepting.
So we moved, and they, in a formal pattern,
Along the empty alley, into the box circle,
To look down into the drained pool.
Dry the pool, dry concrete, brown edged,
And the pool was filled with water out of sunlight,
And the lotos rose, quietly, quietly,
The surface glittered out of heart of light,
And they were behind us, reflected in the pool.
Then a cloud passed, and the pool was empty.
Go, said the bird, for the leaves were full of children,
Hidden excitedly, containing laughter.
Go, go, go, said the bird: human kind
Cannot bear very much reality.
Time past and time future
What might have been and what has been
Point to one end, which is always present.
II
Garlic and sapphires in the mud
Clot the bedded axle-tree.
The trilling wire in the blood
Sings below inveterate scars
Appeasing long forgotten wars.
The dance along the artery
The circulation of the lymph
Are figured in the drift of stars
Ascend to summer in the tree
We move above the moving tree
In light upon the figured leaf
And hear upon the sodden floor
Below, the boarhound and the boar
Pursue their pattern as before
But reconciled among the stars.
At the still point of the turning world. Neither flesh nor fleshless;
Neither from nor towards; at the still point, there the dance is,
But neither arrest nor movement. And do not call it fixity,
Where past and future are gathered. Neither movement from nor towards,
Neither ascent nor decline. Except for the point, the still point,
There would be no dance, and there is only the dance.
I can only say, there we have been: but I cannot say where.
And I cannot say, how long, for that is to place it in time.
The inner freedom from the practical desire,
The release from action and suffering, release from the inner
And the outer compulsion, yet surrounded
By a grace of sense, a white light still and moving,
Erhebung without motion, concentration
Without elimination, both a new world
And the old made explicit, understood
In the completion of its partial ecstasy,
The resolution of its partial horror.
Yet the enchainment of past and future
Woven in the weakness of the changing body,
Protects mankind from heaven and damnation
Which flesh cannot endure.
Time past and time future
Allow but a little consciousness.
To be conscious is not to be in time
But only in time can the moment in the rose-garden,
The moment in the arbour where the rain beat,
The moment in the draughty church at smokefall
Be remembered; involved with past and future.
Only through time time is conquered.
III
Here is a place of disaffection
Time before and time after
In a dim light: neither daylight
Investing form with lucid stillness
Turning shadow into transient beauty
With slow rotation suggesting permanence
Nor darkness to purify the soul
Emptying the sensual with deprivation
Cleansing affection from the temporal.
Neither plenitude nor vacancy. Only a flicker
Over the strained time-ridden faces
Distracted from distraction by distraction
Filled with fancies and empty of meaning
Tumid apathy with no concentration
Men and bits of paper, whirled by the cold wind
That blows before and after time,
Wind in and out of unwholesome lungs
Time before and time after.
Eructation of unhealthy souls
Into the faded air, the torpid
Driven on the wind that sweeps the gloomy hills of London,
Hampstead and Clerkenwell, Campden and Putney,
Highgate, Primrose and Ludgate. Not here
Not here the darkness, in this twittering world.
Descend lower, descend only
Into the world of perpetual solitude,
World not world, but that which is not world,
Internal darkness, deprivation
And destitution of all property,
Desiccation of the world of sense,
Evacuation of the world of fancy,
Inoperancy of the world of spirit;
This is the one way, and the other
Is the same, not in movement
But abstention from movement; while the world moves
In appetency, on its metalled ways
Of time past and time future.
IV
Time and the bell have buried the day,
The black cloud carries the sun away.
Will the sunflower turn to us, will the clematis
Stray down, bend to us; tendril and spray
Clutch and cling?
Chill
Fingers of yew be curled
Down on us? After the kingfisher's wing
Has answered light to light, and is silent, the light is still
At the still point of the turning world.
V
Words move, music moves
Only in time; but that which is only living
Can only die. Words, after speech, reach
Into the silence. Only by the form, the pattern,
Can words or music reach
The stillness, as a Chinese jar still
Moves perpetually in its stillness.
Not the stillness of the violin, while the note lasts,
Not that only, but the co-existence,
Or say that the end precedes the beginning,
And the end and the beginning were always there
Before the beginning and after the end.
And all is always now. Words strain,
Crack and sometimes break, under the burden,
Under the tension, slip, slide, perish,
Decay with imprecision, will not stay in place,
Will not stay still. Shrieking voices
Scolding, mocking, or merely chattering,
Always assail them. The Word in the desert
Is most attacked by voices of temptation,
The crying shadow in the funeral dance,
The loud lament of the disconsolate chimera.
The detail of the pattern is movement,
As in the figure of the ten stairs.
Desire itself is movement
Not in itself desirable;
Love is itself unmoving,
Only the cause and end of movement,
Timeless, and undesiring
Except in the aspect of time
Caught in the form of limitation
Between un-being and being.
Sudden in a shaft of sunlight
Even while the dust moves
There rises the hidden laughter
Of children in the foliage
Quick now, here, now, always―
Ridiculous the waste sad time
Stretching before and after.
烧毁的诺顿
纵然语言为人所共有,但多数人立身处世仿佛各有其到。
向上的路和向下的路是完全一样的。
一
现在的时间和过去的时间
也许都存在于未来的时间,
而未来的时间又包容于过去的时间。
假若全部时间永远存在
全部时间就再也都无法挽回。
过去可能存在的是一种抽象
只是在一个猜测的世界中,
保持着一种恒久的可能性。
过去可能存在和已经存在的
都指向一个始终存在的终点。
足音在记忆中回响
沿着那条我们从未走过的甬道
飘向那重我们从未打开的门
进入玫瑰园。我的话就和这样
在你的心中回响。
但是为了什么
更在一缸玫瑰花瓣上搅起尘埃
我却不知道。
还有一些回声
栖身在花园里。我们要不要去追蹑?
快,鸟儿说,快去寻找它们,去寻找它们
在花园角落里。穿过第一道门,
走进我们的第一个世界,我们要不要听从
画眉的欺骗?进入我们的第一个世界。
它们就在那儿,神态庄严而不可窥见,
在秋天的燠热里,穿过颤动的空气,
从容不迫地越过满地枯叶,
鸟儿在呼唤,于那隐藏在灌木丛中
不可闻见的音乐相应和,
那没有被人看见的眼光转过去了,因为玫瑰
露出了花容美姿已被人窥见的神色。
它们在那儿仿佛是我们的客人
受到我们的接待也在接待我们。
它们彬彬有礼地伫立在空寂的小径旁。
于是我们继续前行,走进黄杨木的圆形树丛,
俯身观看那干涸的水池。
干涸的水池、干涸的混凝土、围着褐色的边,
水池里注满了阳光变幻的水,
荷花升起了,悄悄地,悄悄地,
池面从光芒的中心闪现,
而它们在我们身后,映照在池中。
接着云朵飘过,水池又变为空虚。
去吧,鸟儿说,因为树叶丛中躲满了孩子
他们兴冲冲地藏在那儿,忍住了笑声。
去吧,去吧,去吧,鸟儿说:人类
忍受不了太多的现实。
过去的时间和未来的时间
过去可能存在的和已经存在的
都指向一个始终存在在终点。
二
大蒜和蓝宝石陷在泥里
阻塞了装嵌的轮轴。
血液中发着颤音的弦
在永不消失的伤疤下歌唱
安抚那早已忘却的战争。
动脉里的舞蹈
淋巴液的环流
都表现为星辰的流驶
在树梢中升向夏天
我们在摇动的树枝上空
在那斑驳的树叶上闪耀的光华中
移步前行,耳听得下面湿润的土地上
捕捉野猪的猎犬和野猪一如既往
在继续他们追逐的模式
但在群星中又归于和解。
在转动不息的世界的静止点上,既无生灵也无精魂;
但是不止也无动。在这静止点上,只有舞蹈,
不停止也不移动。可别把它叫做固定不移。
过去和未来就在这里回合。无去无从,
无升无降。只有这个点,这个静止点,
这里原不会有舞蹈,但这里有的只是舞蹈。
我只能说,我们曾在那儿呆过,但我说不出是哪儿。
我也说不出呆了多久,因为这样就把它纳入时间。
内心超脱了显示的欲求,
解脱了行动和苦痛,也解脱了内心
和身外的逼迫,而被围拥在
一种恩宠之感,一道静静的白光之中,
徐徐上升而有凝然不动,集中
在它部分的狂喜
达到圆满的过程中,才领悟到
它那部分的恐惧已经消失。
但是过去和未来的羁绊
交织在变化着的软弱的躯体中,
卫护着人类既不飞升天国也不堕入地狱
这两者都非血肉之躯所能忍受。
过去的时间和未来的时间
只容许有少许的意识。
能意识到就不在时间之内
但是只有在时间之内,那在玫瑰园中的瞬间,
那雨声沥沥的凉亭里的瞬间,
当烟雾降落在通风的教堂里的瞬间,
才能忆起;才能与过去和未来相及。
只有通过时间才被征服时间。
三
这是愤怼不满的地方
以前的时间和以后的时间
都沉浸于一片朦胧的光影里:既没有日光
赋予形体以明澈和静穆
把暗淡的阴影化为疏忽易逝的美
以暖地旋转暗示人生悠悠,
也没有黑暗使灵魂净化
剥夺一切去消感官的享乐
洗涤情感以摈绝尘世短暂的情爱。
既非充实也非空虚。只有一抹微光
闪摇在一张张紧张的饱经忧患的脸上
都因为心烦意乱而毫无意义
神情无所专注而极度冷漠
冷风劲吹在时间之前和时间之后
人和纸片都在风中回旋,
孱弱的肺叶呼吸出入
不健康的灵魂把嗳出的麻木
吐入枯萎的空气,被风卷带着掠过
伦敦的阴沉的山岗,掠过汉姆斯蒂德
和克拉肯韦尔、坎普顿和普特尼,
海盖特、普林姆罗斯和拉德格特。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的黑暗一片
不在这颤抖的世界里。
再往下去,只是往下进入
永远与外世隔绝的世界,
是世界又非世界,非世界的世界,
内部黑暗,剥夺了一切
赤贫如洗,一无所有,
感觉已枯竭的世界,
幻想已远走高飞的世界,
精神已失去作用的世界;
这是一条路,另外一条路
也是一样,不在运动之中
而是避开运动;但是世界却怀着渴望
在过去的时间和未来的时间的
碎石路上前进。
四
时间和晚钟埋葬了白天,
乌云卷走了太阳。
向日葵会转向我们吗,铁线莲?
会纷披下来俯向我们吗;卷须的小花枝头
会抓住我们,缠住我们吗?
冷冽的
紫杉的手指会弯到
我们身上吗?当翠鸟的翅膀
以光明回答光明以后
现在已悄然无声,光明凝然不动
在这转动不息的世界的静止点上。
五
语言,音乐,都只能
在时间中行进;但是唯有生者
才能死灭。语言,一旦说过,就归于
静寂。只有通过形式,模式,
语言或音乐才能达到
静止,正如一只中国的瓷瓶
静止不动而仍然在时间中不断前进。
当乐曲余音袅袅,那不是提琴的静止,
不只如此,而是两者共存,
或者说结束于开始,
结束和开始永远在那儿
在开始之前和结束之后。
万物永远存在于现在。语言
在重负之下,损伤,迸裂,有时甚至破碎,
而在压力之下,要跌落,溜走,消失,
或者因为措辞不当而腐朽,不会在原处停留,
不会停留不动。尖厉刺耳的声音
叱责、嘲笑或者只是絮叨
受到的攻击总是试探的声音,
是葬仪舞蹈中哀声哭喊的影子,
是郁郁不乐的凯米艾拉的高声悲号。
模式的细节是运动,
正如以十级阶梯的形状表现的那样。
欲望本身就是运动
而不在与它值得想望的本身,
爱本身是静止不动的,
只是运动的原因和目的,
无始无终,也无所企求
除非在时间方面
被纳入了限制的形式
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
猛然间,在一道阳光中
即使此时有尘灰飞扬
在绿叶丛中扬起了
孩子们吃吃的笑声
迅疾的现在,这里,现在,永远――
荒唐可笑的是那虚度的悲苦的时间
伸展在这之前和之后。
汤永宽 译